流落各地的“蒙德的遗赠”
“当塞缪尔•佩皮斯(Samuel Pepys)把他的藏书遗赠给麦格达伦学院(Magdalene College)时,他唯一的条件是,如果其中一本丢失了,那么所有的书籍将被收回,并转赠给三一学院(Trinity)。自那以后,他的图书馆得到了格外细心的照料。”这是查尔斯•索马里兹•史密斯(Charles Saumarez Smith)自谦性格的典型表现。身为伦敦国家美术馆(National Gallery)馆长的他,应该主动提出,这其实是关于他或这家博物馆的一个趣谈。我们此次会议的主题是“蒙德的遗赠”(Mond Bequest)——自从1923年进入该美术馆以来,这些遗赠品就成为一个富有争议的问题。
实业家路德维格•蒙德(Ludwig Mond,他创建的公司后来成为ICI)于1909年辞世。他把自己收藏的意大利画作留给了他的遗孀——其中包括波提切利(Botticelli)、提香(Titian)和贝利尼(Bellini)的作品,并在她死后捐献给了国家美术馆。条件是:这些绘画将统一命名为蒙德藏品(Mond Collection),并保存在一起。这就是这42幅画作的由来。然而,与佩皮斯不同,蒙德的遗嘱没有订立惩罚条款。这些遗赠品来到特拉法加广场(Trafalgar Square,国家美术馆所在地)10年后,当时的馆长肯尼斯•克拉克(Kenneth Clark)决定,将这些遗赠品分开,与相关作品一起进行展示,似乎“更为合理”。于是蒙德展厅(Mond Room)还在,但他收藏的画作已经流落各地了。
如今,一场小规模的“短暂团圆”正在该美术馆的一号展厅上演,时间将持续到明天。蒙德收藏的8幅“精品”再次被悬挂在一起。在一本为这次活动而出版的小册子中,索马里兹•史密斯明确提出了此次活动的目的。“我们希望,他的礼物能够鼓励其他人向国家美术馆捐献艺术品。”
这是一次可能引起相反效果的赌博;此次展览可能提醒那些潜在的捐赠者,该美术馆至少忽视过蒙德遗赠的精神。
订下捐赠条件?
艺术史学家丹尼斯•马洪(Denis Mahon)表示:“我认为他们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但要说明的是,1997年,他将自己收藏的58件意大利巴洛克风格画作捐赠给了英国慈善机构——艺术基金会(Art Fund)。艺术基金会向公立美术馆出借这些作品,并确保满足马洪的捐赠条件。艺术基金会原名为国家艺术收藏品基金会(National Art Collections Fund),从事这样的工作已经很久了。
艺术基金会主管戴维•巴里(David Barrie)表示:“过去103年间,大约85.7万件艺术品通过艺术基金会进入公众收藏领域。”其中许多艺术品来自馈赠和遗赠。
马洪的捐献条件包括,如果一家公立美术馆借入一件画作(国家美术馆借了28件),必须公开展示(或者公众能够很容易的接近它们)。所有的作品都不能出售。如果一家美术馆不想展示某件作品,必须将其归还艺术基金会。
创办私人博物馆?
当然,一些收藏者试图通过创办自己的博物馆,控制自己藏品的命运。伦敦的戴维•哈利利(David Khalili)正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作为一位子承父业的交易商,哈利利通过经营房地产积累起自己的财富(登上了《福布斯》(Forbes)富豪榜)。他的藏品非常丰富。这位在伊朗出生的犹太人,拥有全球数量最多、种类最全的伊斯兰艺术藏品(超过2万件)。
尽管他因此闻名天下,但让他引以为豪的,却是他那数量位居全球之冠的日本明治时期艺术品收藏,以及他的西班牙金属嵌制艺术品和瑞典古代纺织品收藏。当他谈到这些作品时,责任、分享和宽容是他的关键词。“不要为了经济目的而收藏,”他表示,“首先,你要为自己做这件事,因为你喜欢购买并观赏这些艺术品。购买艺术品时要非常审慎。然后,将其保存、出版并展示。”
有关方面正在进行一项目录出版计划,由专家撰写目录内容,详尽介绍哈利利的每件藏品。两年后,一切都将准备完毕,就等博物馆的成立。“创办一家私人博物馆,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大的一项事业,”他表示,“它必须得到适当的捐赠。”
当然,也有人非常希望将自己的藏品与大机构的藏品联系在一起。索马里兹•史密斯对此泰然自若。但他会把另一个与蒙德遗赠规模相当的藏品放到哪里呢?“哦,我们已在后边辟出一块地方,”他表示,“我们可能会扩建。”
只需1.1亿英镑,捐献者就可以为国家美术馆增加一个侧厅,将他或她的藏品摆放进去,并免费将其名字镌刻在门上。在那些珍贵画作的售价动辄超过100万美元的时候,这似乎是一笔便宜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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