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属于宗教,更属于艺术。走进教堂那一刻,我找不到任何词汇可以表达那种震撼的激动,那绝对是一种颠覆式的震撼。极尽奢华的巴洛克艺术的雕刻,绘画,星罗棋布的铺满了教堂内部可以容纳整整六万人的巨大空间。
米开朗琪罗在70高龄的心血之作——教堂圆形大穹顶悬挂在高达132米的空中。仰望它,就如仰望星空一般,绚丽的色彩,奔腾的图案。那大穹顶的中心,好似宇宙的中心,米氏用流畅的放射状的线条描绘出了流光溢彩的效果,从宇宙的中心里喷射出无垠的能量,将这个通往天堂的世界笼罩在一片安祥与肃静之中。
此时上午的阳光透过了窗户,一道灿烂的光芒如聚光灯般照亮了正坐在长椅上默默祈祷的一对夫妇。透过这束耀眼的光,我看到了游离在空气中的一个个精灵,看到了传说中的天堂之光。背后的圣母像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隐约的烛光注视着那两双虔诚的双眼。
四周熙熙攘攘的人们似乎消失,光束下的信徒们欣然接受着洗礼,整个世界变得异常安静。这一刻,一种神秘的宗教的力量从我的头顶直贯入脚底,让我不能动弹分毫,我至今不是任何教徒,但此时我不自觉的成为了圣母赐福的子民,呆呆的站着,直到这奇幻的光影从眼前消失。
教堂里游人很多,空旷的大厅里聚集了众人的嗡嗡细语,转而变成一种低沉的鸣声,绕梁于教堂之中。在人群中奔走,拍照,觉得相机的镜头是多么的无力,连双眼都不知放在何处。因为实在是太美了,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连大理石的地板上都绘满了光芒四射的色彩。这个几乎是两倍足球场大小的空间,从无到有,几乎汇集了文艺复兴时期罗马所有艺术家的智慧。
中世纪那次重建的的第一位建筑师是布拉曼特,他完成了四个半圆形穹顶,然后撒手人寰。接下来是拉斐尔,然后是米开朗琪罗。米氏在他的晚年几乎倾注了所有的心血为教堂打造了的大穹顶,谱写了人类建筑史式上不朽的篇章。
但他也没能等到教堂完工便离开人世,接任者马德尔诺很好的完成了米开朗琪罗的构思,并且创意的在供顶两边添加了三个小堂,使得整体效果更加杰出。最后在17世纪初,有“巴洛克之父”之称的贝尔尼尼用他天才的手往钟楼上又添上了塔球,于是圣.彼得大教堂在历经120年的修建之后,终于告一段落,定格成为伟大的丰碑。
在这里,我看到了大名鼎鼎的《圣殇》。这是米开朗琪罗早期的作品,幽雅而细腻。在玻璃橱窗里,圣母玛丽娅轻轻的搂着死去的耶酥,眼神悲伤而慈祥。可能很难注意到,在圣母横挎胸前的饰带上,刻着米开朗琪罗的名字。这个24岁留下的名字成了他一生中唯一一件留下签名的艺术品。
后来我在卢浮宫还看到了米氏的《囚徒》,还有一件件记不下名字的作品。遗憾的是,从罗马到比萨的路上,我们经过了他的故乡佛罗伦萨,却错过了他手中的那位欧洲最有名的男人:大卫。这个裸体的男人坚毅而深遂的目光看着远方,让我早早的在地球的东方读到了他,这次的擦肩而过,也许是此行欧洲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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