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毕加索还活着的话,他恐怕会绽放一个胜利的微笑:上一周在纽约苏富比秋季拍卖会上,他画于1907年的早期作品《裸体的黄色女郎》拍出了最高价——1370万美元,而拍卖估价仅为三四百万美元。同一场拍卖会上,莫奈的作品拍出了1290万美元,马蒂斯的作品为1090万美元,毕加索卖得比他们都要高。
从毕加索开始,艺术家就摆脱了生前穷困潦倒、死后迅速升值的必然宿命,活着和死去的毕加索都是有钱人,他享受财富带来的乐趣,也把财富当成武器,在生活中运用得游刃有余。
普通人并不全都了解毕加索的艺术和创造,但只要数一数他的画拍卖价格后面有几个零,他就必然成为一个话题中心。无论在生前还是死后,有钱的毕加索与艺术的毕加索、风流的毕加索一样,为人们津津乐道。
奢侈
像所有的画家一样,毕加索也有过贫困的蓝色时候,他依赖家庭微薄的资助、朋友的无私奉献维持自己的艺术生涯,他与朋友共用一张床,白天睡觉,晚上作画。在早期举办的画展上,他一幅画都没有卖出去,甚至想过自杀。
但毕加索很快就摆脱了这种境地,1906年,一位画商用2000法郎一次买下他30幅画,这是当时三年的生活费用。毕加索把巨款用安全别针装进西服内兜,从此意气风发。1914年,有人用11500法郎买下他的《马戏团演员》,这幅画在1908年只值1000法郎。总之,他不再是个穷艺术家,他有了钱,享受财富带来的乐趣。
仆人、女佣、穿制服的司机、伊斯潘林牌小汽车,这是毕加索习以为常的奢华。他购买别墅、城堡,用各种各样的家具、饰物、艺术品填满它。到了后期,毕加索以此为乐,他购买了曾被塞尚画过的圣维克多山上的沃夫纳尔城堡,高傲地对人宣布:“塞尚画过这里的山,而我却拥有它。”他在墙壁上作画,画满牧神、仙女和野兽,他用油画和青铜雕刻填满城堡。当城堡满满当当之后,他又购买了维埃圣母院,继续开始他填充的游戏。
他也开始享受用财富支配他人的乐趣,包括他的女人和孩子。尽管他有钱,但他给她们住逼仄的屋子、穿难看的衣服,戴廉价的首饰,只有情人们甘愿接受这一切,他才馈赠给她们华服和珠宝。即便是情人们要临盆时,他也不情愿地让她们使用他的汽车。依靠他供养的大儿子保罗,不得不充当他的司机,以换取生活费用。
商人
艺术家之外,毕加索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商人,也许这一切都出自于他强烈的控制欲望,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艺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操纵之道。
成名早期,毕加索愿意妥协。1920年,为当时著名的俄国芭蕾舞团创办人狄亚基列夫的《普辛耐拉》设计服装和人物造型时,他把人物想像成了马戏团的小丑,让他们长出了胡子。狄亚基列夫勃然大怒,用脚践踏了他的作品。毕加索让步了,采用了通常的做法,只是让他们戴上了有奇怪鼻子的面具,舞台成了立体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折中,对艺术也许有害,但这成全了毕加索的交易。
成为大师后的毕加索就没有那么好通融了,他蔑视任何人,他是惟一的评判标准。1946年,得知他的主要画商卖出了几幅其他人的作品,价格比同期出售的他的画高时,他很愤怒。为了教训这位不愿意按照他要求的价格付款的画商,他和蔼地把画卖给其他商人,甚至自动降低价格。
即便在1929年经济大萧条时期,毕加索也能够超脱在外,他精挑细选他舍得出售的少量作品,而且价格越来越高。就算是在收藏家休养生息、艺术家降低身价的时期,他也能桀骜不驯地傲然天下。
身家
毕加索死后,留下了2.6亿美元的家当,这是建立在1977年经济水平上的数字,而且据说因为考虑到征税问题,这个数字已经被大大低估了。如今,这个数字早已膨胀到了几十亿美元。
截至1989年底,世界上价值最高的十件艺术品中,毕加索的作品占了一半。2004年5月,在纽约苏富比拍卖行,毕加索绘于1905年的作品《拿烟斗的男孩》创造了历史,拍下了1.04亿美元的高价,成为世界上卖得最贵的油画,这幅画的拥有者1950年花3万美元购买了它。如今,全世界价值最高的艺术品中,毕加索占据了三席,凡·高有三幅。
毕加索留给现代艺术史的涟漪还远远没有平息,只要拍卖会上出现了毕加索的名字,人们就可以等待着惊喜,相对于他后期的作品,毕加索蓝色时期和立体主义早期的作品更受到人们追捧。他的作品大都已被博物馆或者私人收藏家收藏,偶尔出现在市场上的作品,成为了人们目光的焦点,如同他仍在操纵着这一切,作品的巨大数量并不会降低他的身价,少量的面市撩拨起了人们拥有它的无穷欲望。仅在今年,《阿尔及尔的妇女》拍出1860万美元,1921年创作的女人像拍出1345万美元,《裸体的黄色女郎》拍出了1370万美元。
“毕加索”三个字如同雪球一样滚动着财富,关于他的大小展览还在世界各地进行着,17日将在杭州举行的毕加索版画原作展,265幅版画原作保值就超过一亿美元。汽车、生活用品、电子产品……很多以“毕加索”命名,似乎只要与他相关,就意味着无可抵挡的魅力。

毕加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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